彤山档案集
连载中 首发:番茄小说 编号 TS-004
当纸灰笼罩世界,现实与灵异逐渐重叠。破旧的宗族公寓,溺毙的鬼童正在敲门;消失的七号校舍,无头的男尸迷茫徘徊;晦暗的道教宫观,璀璨的神像流下血泪。青年拖着残腿跨入禁地,心口的诡异祠堂吞吐出无数恶鬼。
锡城黑市出身的中介人,曾拖着一条病腿,为药钱和亲人的墓地精打细算。一场招魂将他带入禁地,心口的东岳祠堂也从此与他相系。他惯于先看清筹码再落子,翻脸时足够狠,却不肯靠压榨走投无路的人发财。与亡魂打交道越深,他越清楚每一道怨念都有来处;至于身边的人,他从来不愿拿一句“值得”去抵一条命。
周岳的病友,也是他最亲近的朋友。家境优渥,却没有少爷架子,爱说笑、爱凑热闹,紧张时还会冒出几句不合时宜的话。进入禁地后,他逐渐学会握紧短斧、辨认危险,也能在周岳顾不到的地方独当一面。他想护住岳哥的心很直白,只是有时太急着替对方分担,反而忘了自己的安危同样令人牵挂。
留着狼尾、笑得随意的年轻局长,谈待遇能把人绕进去,催起工作也毫不手软。纸人与裁纸刀在他手里远比笑话危险,真正需要他出手时,往往没有多少转圜余地。他得替整座锡城盘算,也有放不下的私情。陈铭一句带刺的反话、下属一张空下来的病床,都可能让这位惯于掌控局面的人失了从容。
烟杆不离手,满口锡城方言,原先做的是文玩生意。看着松散,辨人、查物、临场周旋都很老练,是周岳走进监管局后最常并肩办事的人。他见过太多使徒没能从禁地回来,因此教训新人时话说得重,到了险处又总要多撑一阵。那句带着口音的招呼听惯了,便知道有人正替你留意身后的动静。
西装、白手套、文件夹,连说反话都维持着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。陈铭能替尹秋辞理清繁杂事务,也敢当面拆穿局长的胡闹。弟弟陈寅的遭遇却是他无法按规章放下的事:为了一份真相,他会追进玉皇观,把人皮书与哭丧棒带到最险的地方。平日越是克制,那份不肯松手的执念便越难劝回。
出身上京科研团队的医学天才,既治使徒身上的伤,也研究鬼与人体之间的边界。她说话不留情,碰到难解的灵异现象,第一反应常是想拿来切片研究。可在手术台前,她对细节近乎苛刻;周岳交出香灰后,她想到的也是如何让更多遭受侵蚀的普通人得到治疗。锋利的嘴和过盛的好奇心,并不妨碍她认真救人。
擅长编程与情报分析,隔着屏幕时能条理清楚地拆解一个人,真到了人前却容易拘谨。他喜欢借卡通老鼠的形象工作,人皮木偶则替他守着另一重危险。张预与曹怀谦是绕不开的旧友,一场旧事让他们之间的话越积越多。白辰习惯用数据寻找答案,可有些愧疚,藏进再严密的程序也不会自行消失。
兼通医学与化学的年轻法医,习惯从尸体、伤口和残留诅咒里找证据。说话冷淡,处理危险遗物时尤其讲规矩,哪怕面对熟人也不肯轻易通融。他曾随江柔学习,后来转入验尸处;这段师承和林家的往事,将他带进了一场远超工作范围的追查。查明别人的死因是他的本职,辨明自己的来处却艰难得多。
众人口中的祖奶奶,年轻时做过神婆,也凭家传刀法闯出过名号。她参与创立金陵监管局,退休后回锡城,却又被尹秋辞请来坐镇后勤。喝酒抽烟、提刀骂人,都有一股不肯服老的利落劲。晚辈犯浑,她照打不误;有人仗着来头欺到孩子们头上,她也会把刀往前一横,亲自问一问对方的靠山。
辉昂小区附近教堂的神父,戴着金丝眼镜,待人温和,遇事却肯担责。人皮圣经与十字架承载着他的灵异手段,祝祷声里也有对罪恶的裁断。教堂遭难后,他带着伤加入监管局,继续追查与降临派有关的线索。信仰没有替他免去痛苦;他仍在试着用自己的手,接住那些尚能救下的人。
爱喝牛奶,嘴快,笑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年轻人。情报到了他手里,价码和人情却都算得清楚。张预曾与白辰、曹怀谦共事于金陵监管局,离开后转入黑市,仍带着当年的技术和一肚子没消下去的火。他能为生意插科打诨,也会因旧友的一句话骤然翻脸;越是放不下的人,越难从他嘴里听见一句软话。
红发束成马尾,戴着嵌有宝石的眼罩,站在吧台后总是笑得得体。钱枭熟悉黑市的门道,也记得哪些客人只喝牛奶。周岳还是落魄中介时便与他相识,后来身份改变,他递来的招呼、情报与委托也各有分量。热毛巾可以先送上,真正的立场却不会轻易交底;这间酒馆的账,显然不只记在酒水单上。
江峰信得过的同伴之一,言语爽快,爱逗温涛,故意摆出的风情里常带着几分玩笑。她驾驭美人扇,懂得借人的心动布下诅咒,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收起笑容。在道江镇,受伤与落单都没有让她停下搜证;面对来路不明的尸体和机关,她照样会害怕,却能一面念叨,一面把该查的线索带回来。
持八面汉剑的女使徒,身手利落,说话行事有一股江湖气。她会为受惊的孩子放轻声音,也会为弟弟王楚年的遭遇追问到底。道江镇里,她与周岳同行,剑下鬼血翻涌,心里却另有一笔始终没能算清的旧账。亲情让她愿意冒险,也使她格外难以忍受等待;她的善意与狠决,常常落在同一次选择里。
脾气硬,说话冲,最看不惯只摆身份却拿不出本事的人。李遥驾驭血色锦囊,以陶泥娃娃施展托梦与脱身的手段,对道江镇的旧事也有自己的认识。表面的刻薄很容易惹人反感,但他并没有忘记同僚王楚年的死。即使身陷险境,他仍设法把证据送出去,让藏在自己人当中的凶手无法安稳躲下去。
以强硬手段闻名的总督查,常年用尸油绷带裹住烧伤,煤油灯的鬼火随身而行。他不擅长把话说得好听,也不愿为自己反复辩解,因而很容易成为旁人戒备的对象。绷带下的伤痛与失去家人的旧事纠缠多年。曹怀谦曾让那个冷硬的住处重新像一个家,这份牵挂也成了他极少向外人提起的软处。
绷带解开后,贺长龄显出了被烧伤遮掩多年的面容,行事间的果断却没有改变。山鬼花钱被他珍重地留在身边,茶山的风、篝火和那杯米酒,也成为一段不能轻易说尽的记忆。他仍要回到纸灰笼罩的现实,继续面对未了的事务;只是再握住那份信物时,心里多了一个愿意好好活下去的约定。
以高难度器官移植手术建立声望,与多位监管局成员有旧交。范凄凉惯于含笑说话,劝解和提醒听起来周全,话题却总能转到对她有利的位置。她熟知人体,也熟知人情与权力如何相互牵制。与陈寅有关的调查逐渐触及她经手的实验后,那份温婉便显出了令人不适的冷意:病人与实验材料之间的界线,在她那里并不牢靠。
与白辰、张预一同进入金陵监管局的年轻天才,心思细,处事稳,也很会照顾朋友说不出口的难处。他曾在福利院长大,因而格外珍惜“家”这个字。贺长龄救过他,他便认真记住那个人,努力走到对方身边。留下的手书与安排藏着许多未能当面说的话;茶山与银饰,则让人看见他鲜少展露的少年模样。
陈文殊的同门师弟,常带病容,说几句话便要咳嗽,笑起来也有些腼腆。他曾因研究方向离开监管局,对厉鬼之血与人体改造有自己的见解。那套输液瓶在他手里可以救命,也能成为极难察觉的后手。遇到棘手问题,他的兴致往往比担忧先到;与师姐互相挖苦时,也没忘记把伤者的情况看仔细。
穿着甜美,说话俏皮,初见时很难把她与严肃的公文联系起来。柏青从金陵来到锡城,善用规章,也擅长在笑声里试探别人的底线。她对周岳和尹秋辞的关注远超日常公务,手里的消息与灵异手段也不像履历写得那样简单。与她来往,最需要记住的不是她说了多少好听话,而是每次答应合作时,究竟想换走什么。
陈文殊与刘桐的师姐,也是林倚沐曾经追随的老师。江柔待人温和,谈起研究却敢越过旁人不愿触碰的界线。纸扎、情绪与人的存在,都被她纳入同一场漫长实验。她能耐心等待一个结果,也能冷静安排别人的损失;唯有林倚沐,屡次让她的算计偏向私心,连她自己给出的理由都未必足够诚实。
家世好,爱热闹,碰上危险时叫得比谁都快,常把旁人气得没耐心听他说完。张天韧很懂得躲,也很懂得让自己看起来无害。玉蝉与玉镰之外,他手里还有论坛积累的情报和人脉。真正需要配合时,这位公子哥未必掉链子;只是正事刚说到一半,他又可能卖起关子,非要等人催了才肯亮下一张牌。
曾是苏城首富,灵异灾害重创产业后转入监管局,仍保持着商人考究的衣着与待客习惯。雪茄、手杖、恰到好处的恭维,构成了他给人的第一印象。韩博看重收益,熟悉风险,也很擅长从闲谈中探听旁人的处境。轮到他押注时,言语里的客气便不能当作保证,摆在桌上的筹码更未必只有钱财。
与红皮球、水井和团圆金锁相连的少女,留下的身影曾令封家公寓的使徒人人自危。她生前疼爱弟弟,却被宗族的旧规与私欲卷进惨事,连死后的魂魄也不得完整。凶厉的诅咒里有不肯散去的怨,更有想让家人重聚的念头。随着周岳循线追查,她的名字成为东岳祠堂里最早亮起的一块牌位。
飞扬高中三年一班的班主任,教过数学,也藏着没能完成的芭蕾梦。他肯为有天赋的学生争一个机会,却也在疾病和生计面前动过不该有的念头。校园里的流言把他压成了一个简单的恶名,日记却留下许多更难分清的选择。无头鬼影在校舍间徘徊时,那份关于学生、清白与求生的执念仍没有消散。
赵阳、李婉淑与孩子小宝,本该是一家三口,却被工地上的贪念与谎言拆散。土怪、红裙女鬼和婴孩的哭声,将使徒一步步引向被掩埋的冤情。他们会索命,也会因残存的亲情做出与表象不同的举动。查清这桩往事,需要先辨认谁借用了谁的身份,再听见那些被恐惧盖过的求救。
出身守墓世家,熟悉道江镇的旧规与地下秘藏,与白子年相知相重。面对东瀛商会的步步进逼,他选择藏住立场,在敌人眼皮底下周旋。金怀表留下时间的痕迹,也为后来者保留了追索往事的机会。关于他的传闻屡遭涂改,要认清这个人,得越过戏台上的罪名,看看他究竟把什么留给了故土。
长乐楼编写戏文的书会先生,一身清秀文气,谈起心中抱负却有难掩的锋芒。他与上官寿因志趣相投结交,将戏文、灵异与守土之计放在一处筹谋。笔下的《胭脂雪》承载着不肯被改写的旧事,也替道江镇留下一道抵抗。戏台可以重搭,人物可以被诬成另一副模样,他写下的用意却仍等着知音来读。
拄拐行路的风水先生,衣衫朴素,待人仍守着读书人的礼数。他会在枪口前伸手拉回陌生人,也会顶住长辈的脸色,替受苦的家人说一句话。卜算是他赖以谋生的本事,守墓则是陈家的旧责。见过太多善恶与报应不相称的事,他对天命少了轻易许诺,对后辈却仍存着劝其珍惜性命的耐心。
陈书寒的族弟,年纪尚轻便能记复杂的账、布精细的局,以纸人等手段掩护伤者。陈书明敬重师父白子年,不肯接受所有代价都由师父一人承担。聪明与不甘让他不断另寻办法,也让他渐渐越过应当停步的地方。那份想把故人留下的心很真,为此牵连的人命同样无法抹去。
二十四岁的年纪,却被战乱和伤病磨出了远超岁数的疲态。张虎生枪伤未愈,仍敢从巷口拽回陌生人;听见东瀛人的叫骂,又会攥紧拳头。他说话直,性子烈,起初认准的仇人也未必就是事实。随着道江镇的暗局展开,他一次次拿自己的身体去挡,把守住乡土的念头落实在最笨也最硬的地方。
叼着狗尾巴草,说笑没个正形,见到生面孔也能立刻邀人赌一把。骰盅与赌鬼骰子是王二的本事,藏身、脱险乃至对敌,都能被他做成一场赌局。他明白运气不会次次站在自己这边,却仍愿意为镇里的人押上筹码。李师傅是他的忘年交,樵夫是他的好兄弟;真见同伴受难,那副嬉笑便再也挂不住。
从沪城赶赴道江镇的使徒,手持美人扇,举止端稳,也会在惨景前掩不住悲色。她联络霍斯医生,为救人奔走,与同伴商议退路和证据。扇中粉雾与白骨是她御敌的手段,丫鬟浣娆则与她一同走进险地。她知道这场仗没有体面的打法,仍尽力护住能护的人,把亲眼所见的苦难留作证言。
扎着麻花辫、随沐夫人行动的少女。听到同伴遇难,她会捂住嘴落泪;站到东瀛神官面前时,又敢放出青黑毒雾迎战。浣娆没有多少长篇的自述,她的身影更多留在道江镇的巷战与众人的呼唤里。一个本该安稳长大的年轻姑娘,就这样和来自各地的使徒一起,守在了那条不能再退的街上。
从苏城前来助阵的棺材铺掌柜,黑棺、寿衣与棺材钉都是他的御敌手段。他脾气硬,出发前便把舍弃拖累的话说得难听,暗地里救下的平民却不少。同行者接连折损,让他更不容许队伍凭一时血气行事。该忍时拦住人,该冲时先开棺,这个与死人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,仍在尽力替活人争路。
做陶泥娃娃与神像的老手艺人,也是王二的忘年交。血色锦囊装着他亲手捏制的娃娃,可以托梦、替命,也能让敌人的骨骼逐渐陶土化。平日靠手艺立身,到了道江镇受难的时候,他便与其他使徒一同站出来。那些小小的泥偶既留下他的本事,也把前人的行迹带到了后来者面前。
披蓑衣的壮汉,本名孙春喜,与王二交情深厚。蓑衣缝隙里藏着会转动的眼球,目光所及,能让敌人陷入可怖的自残。听见战友回不来的消息,他会把拳头砸向墙壁;战事再起,又立刻迎上去。比起显赫的名号,人们更记得他在道江镇街头的身影,以及那件挡在敌人面前的诡异蓑衣。
应沐夫人之邀来到道江镇的西洋医生,借蒸馏瓶与摇铃调配药物,医治灵异造成的伤势。他会把珍贵的巧克力分给受苦的孩子,也坦言自己牵挂家人,并没有轻易赴死的勇气。诊治之外,他还记录战乱中的暴行,希望把照片带回去,让更多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。救人是他的职业,也是他留在此地的理由。
彤山煮茶,又名幻夜游鱼,悬疑灵异题材实力作家。笔下作品《走阴夜话之打更人》和《长安镇魂司》曾分别登临塔读小说网灵异榜第一名和第二名,《真实逃杀俱乐部》(又名《诡域》)已完成有声书 IP 改编,出版版本也曾进入番茄出版排行榜前列。
他游走于怪诞与现实之间,擅长从民俗禁忌、都市传说和极限处境切入,用层层递进的悬念与考究细节构筑诡谲世界。真正的恐惧并不只来自鬼魅,也来自人在绝境中做出的每一个选择。
「相比于诡异的恐怖,也许那些黑白不知的人心才是最险恶的陷阱。」